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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辆吉普前后拉开10米距离,紧随逃走的吉普而去。

    “小戚,准备火箭筒。”萧牧庭踩死油门,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戚南绪掀开天窗,扛着单兵火箭筒。后座的三名战士亦各自据枪,在瞄准具中捕捉随时可能冒出的敌人。

    “轰!”疾驰约10公里后,意料之中的火箭弹从数个方向飞刺而来,萧牧庭冷静从容地扣紧方向盘,且避且进,躲开火箭弹与子弹的同时,竟未被前方的吉普甩得太远。

    那辆车必然驶往军火走私团伙的老巢,邵飞、陈雪峰、周辛被囚禁在那里的几率极大。

    戚南绪从未在国外执行过任务,头一次来到战乱之地,阵脚却分毫不乱,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他猛地压下发射装置,火箭弹临空射出,炸掉火力最强的一个敌方据点。

    巨响之后,密集的弹雨稍有停歇,萧牧庭得以腾出左手,在快速行驶的间隙,打掉一辆从左边冲出的改装跑车。

    他们已经彻底暴露了,但此时此刻,暴露难说不是好事。

    而另一边,宁城与尹天的小队如敌后的幽灵,已经在南路激烈的枪战中,悄然迂回,紧跟一个巡逻小组潜行至疑似军火走私团伙老巢的地方。

    通讯仪传来接通的声响,宁城压低嗓音报出一个方位点,问:“萧队,是否突入?”

    戚南绪兴奋地喊:“萧队,很近了!”

    电子地图显示,宁城目前所在的地方与他们仅有3公里,而奔逃的吉普正向那个位置驶去。

    萧牧庭并未松气:“我们两路合围,你那边先派尖兵探路,我马上就到。”

    说完嘱咐戚南绪:“把坐标发给严队。”

    越靠近敌方老巢,子弹就越密集,萧牧庭一方几乎将东南角的雇佣兵全部吸引过来。路上硝烟阵起,两辆吉普躲过不计其数的火箭弹,前方横着怪异的路障,后方因为爆炸燃起滔天大火。

    萧牧庭接连撞开3个品字路障,腾空飞跃壕沟之时,戚南绪对准前方50米的围墙,火箭弹呼啸杀去,轰开一条烟雾弥漫的通路。

    自打第一个警报传回时,王先生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姆曼团伙在堪布察占据一席之地后,还从未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不久,第二条情报传来,前线雇佣兵说,闯入者是亚洲人,从装备来看,极有可能是中国特种兵。

    一旁的小刘冷汗如雨,不知该庆幸王先生还未来得及对三名被俘中国军人动手,还是该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枪炮声中,王先生已经顾不得管抓来的人,此前的蛮横与嚣张被尽数击溃,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唤醒了8年前冬夜的一幕幕。

    他打死了一个年轻的军人,而那年轻军人的队友杀死了他的大哥、兄弟,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

    虐杀落单的三名中国军人,他敢,但对抗人数未知的中国特种兵,他不敢!

    宁城与另外两名队员在尹天的狙击枪射程中潜入疑似老巢的四层楼房时,王先生已经带着亲信逃入地道。尹天藏在高处的岩石后,解决掉数名楼内的雇佣兵,却因视角受限,放过了逃命的王先生。

    宁城完成对一楼的清缴时,萧牧庭赶到,两辆吉普截住了向南逃窜的雇佣兵,往北奔逃的则落入尹天的火力覆盖中。

    雇佣兵不是战士,雇主已逃,没有继续卖命的道理。萧牧庭将他们尽数控制,命令一半队员守在楼外,亲自进楼搜索。

    手术室里,是昏睡中的周辛。王先生为了慢慢折磨他,让医生给他做了保命手术。而另一间房里,躺着被牢牢绑住的陈雪峰。

    没有邵飞!

    萧牧庭压在心头的恐惧再次反扑,一阵眩晕感袭来,幸有戚南绪将他扶住。

    忽然,隔壁传来宁城的喊声:“萧队!”

    他冲了过去,看见靠在墙角的血人。

    那人腹部有数枚弹孔,身下淌满鲜血——看来是活不成了。

    “你们,找,找的人……”血人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门外,“追,追进地道去了。”

    第93章

    消息传来时,邵飞已经像陈雪峰一样被结结实实绑在手术床上了。

    “战俘营”训练教会战士们为活命忍耐,但一旦被绑上那张床,恐怕就再也没有活命的希望了。邵飞疯狂地挣扎,无奈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加之精疲力竭,实在不是七八个强壮雇佣兵的对手。被彻底固定起来时,一滴眼泪从泛红的浸入耳边的鬓发。

    他睁大双眼,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心里不停喊着“队长”。

    每喊一声,心脏便紧一分。

    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将以什么惨状呈现在队长面前,就难过得浑身僵硬。

    痛,自然是害怕的。死也害怕。

    军人也许比普通人坚强,特种兵又比一般军人更能忍受痛处。但特种兵也是肉体凡胎,并非戴上臂章就成了钢铁之躯,哪能当真不怕痛不怕死呢。但事到如今,邵飞最怕的却是让萧牧庭看到自己被折磨致死的模样。

    队长一定会内疚自责、心痛如绞。

    那情景他实在不愿想象,拼命想将它从脑子里赶出去,挣扎之下,喉咙挤出一声低沉的哀叹。

    王先生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俯视着他,再次勾起他的下巴端详,片刻后笑道:“知道吗,我最喜欢杀嫩兵娃子。当年……”

    邵飞瞳孔收紧,目光如刀一般盯着眼前的军火贩。

    “当年你们解放军要搞我,追到中俄边境,我……”

    话音未落,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两名手持美制步枪的雇佣兵疾步闯入,低语几句后,王先生脸色大变,迅速离开手术室。

    邵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术室隔音,刚才那两人说的话他听不懂,此时门被“砰”一声关上,连走廊上的声音他都听不到。

    手术室里只剩两名雇佣兵,其中一人是小刘。

    邵飞用余光瞥着他们,明白他们是留下来监视自己的。暂时逃过一劫的感觉并不轻松,因为不知道姓王的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会带人回来。

    没人说话,邵飞深呼吸几口,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我最喜欢杀嫩兵娃子”。

    邵羽牺牲的时候不到21岁,是比他还小的嫩兵娃子。

    十指渐渐握紧,手背上青筋浮动,心脏越跳越快,唇角也止不住地颤动。

    “你干什么?”小刘突然走上来,冷声道:“给我老实一点!”

    邵飞强迫自己放松,咬牙瞪着小刘,从对方眼中捕捉到非常明显的紧张与恐惧。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细致地回想刚才王先生的反应。

    能让一个亡命几十年的军火头子顿时色变的是什么?

    无非两种情况:死对头找上门来;货物出了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