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妖孽王爷 第11部分阅读

    不嫁妖孽王爷 作者:肉书屋

    不嫁妖孽王爷 第11部分阅读

    然认得,那夜去偷地图时,她曾孝敬了他一枚催泪弹。吴芷静见他眸中蓄满诚恳遂收了势朝后望去,但见海面上迤逦而来的是一条小船形成的长龙,那些船上不正是坐着商船上的那些水手们呢?还有,那之中隐藏着那炫丽的白色,不正是蓝子湛么?

    吴芷静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转身,却没有说任何的话。

    睿扬看了看吴芷静,他敬她是王妃,但是,王爷不是她能呼来喝去之人,她方才称王爷为面具男,显然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王妃身份,既然她不想认,作为属下,自然是要维护主子的。

    思及此,遂沉声郑重地说道:“我们尊主在武林中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烦请姑娘放尊重一些。况且,姑娘身上的羊皮卷本就归我凌霄宫所有,是姑娘你三番四次擅闯水北天南方才拿到手的。”

    说罢,拉着紫衣男子的手臂朝船舱行去,留下了独自怔愣的吴芷静。

    吴芷静一路朝西海海岸行来,沿路听了不少江湖上的事,传闻,凌霄宫的宫主有着一头飘逸的银发,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世上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真容。而凌霄宫另一个闻名于武林的人便是琴仙莫问,传闻,他的琴声可以使人飘飘似仙,让人完全置身于诗画的海洋之中,乐不思蜀。想到此,吴芷静抽搐了一下嘴角,什么琴仙,那分明就是催眠术!

    吴芷静眼睛往上一翻,莫问?!

    哼!不问便不问!她全当从未认识这个人,只是,他别再来招惹她,否则,她定然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二哥,你拉着我做什么?那个女人就是欠调教,你又不是不知道……”紫衣男子渐渐远去的话语和着海风传入了吴芷静的耳中。

    她愤愤地盯着紫衣男子的背影咬牙切齿道:“臭屁的家伙,老娘还轮不到你来调教!”

    吴芷静讪讪地朝船边行去,边走边吱唔道:“那人怎地如此熟悉,莫非……是他?”

    一旦猜出那人是谁,吴芷静的眼皮便不可遏制地开始狂跳,水无痕竟然无时无刻不带上男宠啊,可是,他最喜欢的男宠不是月晨曦么?何以不带上他?

    吴芷静甩了甩头,不想再理水无痕的事,遂立于船边等待着救生船上的水手

    们,待船只靠向大船时,她将那些人一一拉上了船。

    当她拉着蓝子湛的手臂带他上船时,蓝子湛忽然脚一软,整个人软倒在了吴芷静的怀中。

    吴芷静惊诧道:“子湛,你怎么了?”

    蓝子湛闻言竟然在吴芷静怀中撒起娇来:“方才一动,伤口撕裂了。”那声音听着好不凄惨。

    吴芷静闻言眼皮狂跳,以为这男人是得了软骨症,不过,惊悚归惊悚,她终究没有将他推开,只道:“哦,我扶你回船舱上点药,药你带上了吧?”

    蓝子湛在吴芷静怀中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眸看向了那抹隐于暗处的黑色身影,唇边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水无痕在看见水无澜肆无忌惮地投怀送抱时,垂于身侧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衣摆,凤眸深沉,薄唇轻启咒了一声:“该死的!”

    此刻,方才没入水中的海盗船正渐渐往上而去,最终冲破海平面飞跃于湛蓝的海上,因为船体巨大,是以,出水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震得周边飞舞的海鸥都惊得远离而去。

    船舱之中,海盗们正围坐在一起,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擦洗血水,有的则用红油抹着瘀痕。

    海盗头目坐在众人的中间,他一腿放于板凳之上,一手撑住那腿,眼眸一瞪怒道:“他妈的,早知道会损失我们这么多兄弟,老子就不接这桩生意了!”

    此言一出,舱内的一名海盗问道:“老大,究竟是谁让你去袭击那艘商船的?”

    海盗头目吐了一口唾沫说道:“老子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头上戴了一个白色的斗笠,他出手很是大方,还没偷袭就给了钱,随便一给就是纹银一千两。你们说说,白花花的银子,老子能不要么?老子还要养着你们这群窝囊废呢!”

    “哦!难怪上次老大分了我们那么多钱,我们还说是老大你去赌坊里赢得钱的。”

    “呸!老子啥时候有那么好的手气?”海盗老大咧了咧嘴,随后说道:“老子虽然没看清楚他的样子,却看清楚了他头发的颜色,貌似是……银色的!”

    “银发男子?”船舱内惊诧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是的……”

    那海盗头子话还没有说话,只见船舱之内凭空多出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那男子有着一头飘逸的银发,他轮廓刚硬俊美,斜眉入鬓,双眸灿若星辰,只是俊美的脸上却是掩不住岁月的风霜。

    他眼眸一眯环视了一圈,所有海盗皆纳入他的眼底,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海盗头目的身上。他唇边微微一带,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低沉若暗夜修罗的嗓音随之而出:“你的目力到还不错。”

    鬼魅的声音一旦响起,海盗们皆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只见那海盗头目缓缓放下了腿,些微得瑟道:“你……你从哪里进来的?”

    方才,门没有开,窗户也没有动,这个活生生的人是从哪里进来的?

    那银发男子闻言,凤眸一敛,眸中掠过杀意,他冷声说道:“你没有遵守诺言!”

    “什……什么?我哪里没有遵守诺言?”海盗头目的舌头已经开始打转了,因为常年血腥的缘故,他已经闻到了空中的杀意,这个银发男子莫非要杀了他?

    银发男子缓缓说道:“你想要伤那名灰衣女子,而你……曾答应过我,不伤害她。”

    “她……她没有受伤。”

    银发男子闻言,不再答话,他袖风一扫,白色衣袖中掠出数道白色精光,精光一经发出便变幻成尖利的刀刃直扑海盗们而去。

    方才还静谧的船舱忽然之间涌动起来,海盗们四处逃窜,拉门的拉门,砸窗的砸窗,还有一些人躲入了柜子之中。

    可是,挣扎与逃亡也仅仅只是一霎那的事,那些人的动作最终定格在了原处。他们的身影微微一动,口中慢慢溢出鲜血,眼眸都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喷涌的船舱,尸骨堆积如山,黝黑的木板上缓缓流淌着热血,然而,银发男子纯白的衣角上丝毫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依旧那般洁白如初。

    银发男子轻蔑地笑了笑:“见我容貌者死!”

    如此骇人的语言却被他说得风轻云淡,水过无痕。

    银发男子掀了掀白袍,转身打开房门优雅地飞身而去。

    错结情缘 第八章 焚烧地图

    水无痕的船比那商船要大得多,也平稳得多,从甲板上的舷梯下去总共有三层,蓝子湛被安排在第二层,与睿扬、紫衣男子还有那些商船上的水手们住一层,而吴芷静的房间却在第一层,她与水无痕住一层,只是两人的房间一个在头一个在尾而已。

    蓝子湛上船后就被睿扬带进了第二层,他眼睁睁地看着吴芷静住进了第一层,他俊眸一扬对睿扬说道:“我也要住上面一层。”

    睿扬朝他一笑,淡淡回道:“这是我们尊主的意思,客随主便,还请公子见谅。”

    “你们……”蓝子湛一肚子火气,他说出你们二字后便顿了顿,清澈似潭的眼眸转了转随后说道:“我身上受了伤,需要吴兄为我上药。”

    睿扬闻言笑道:“公子不必担忧,我们这里良药齐备,公子这点伤自是容易治好的。”

    蓝子湛闻言不再说话,这分明就是那面具男子有意不让他与吴芷静待在一起。不过,他有他的张良计,他也有他的过墙梯啊!

    想到此,蓝子湛不再纠缠,只说道:“如此,请代在下向贵尊主谢过了。”

    睿扬颔首:“我自当转达。”

    说罢,身影一转,出了房间。

    这厢,吴芷静进入房间后便倒在床榻之上,她用手支撑着头,两眼直盯着房间上方的小灯,这灯与她之前坐的商船房间内的灯不尽相同,这灯是一盏琉璃灯,呈沙漏型,灯芯外的造型如流水浮云般顺畅,一看便知这船的主人定是一个高雅之人。

    吴芷静眼眸不停地流转,似在思索问题,良久之后,她起身离开了房间。

    她出得房门后便朝船头处望去,但见睿扬立在了廊间,她踱步而去停在了睿扬跟前:“我想见你家尊主,请代为通报一声。”

    睿扬看了看吴芷静后点头道:“好的。”

    不多时,睿扬便将吴芷静请进了房间。水无痕的房间非常之大,房内有书架、琴台、书桌、八仙桌、软榻,自然还有宽大舒适的床,这些家具皆是水杨木制成,算不得名贵,造型却十分雅致而清新。房间的墙壁皆是木板制成,家具空余处挂有山水字画,花鸟情趣茅舍竹篱自在其中。

    吴芷静眼皮微跳,将房间粗略地扫视一圈后便将视线锁在了八仙桌旁的黑衣男子身上。

    此刻,带着面具的水无痕正端着茶杯优雅地品着茗,一头墨发倾泻于肩上,他的面前还空着另一个瓷杯,那瓷杯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的光亮,看他这样子似乎在等待她的到来。

    “看样子,尊主是在等在下了?”既然在等她,她也不客气,直接掀袍坐在了水无痕的对面。

    吴芷静玉手执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茗茶,随后细细品尝起来,等待水无痕说话。

    水无痕抬眸看向吴芷静,她的脸上抹了一层黑黑的颜料,衣着也十分朴实,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她的绝代风华。

    过了半晌,水无痕终于收回视线开口说道:“你可以叫我莫问。”

    她称呼他为尊主,想来是不愿意揭破身份了,既然她不想,那么,他愿意陪她伪装下去。

    吴芷静闻言差点被一口茶水噎着。

    她吞下茶水,清了清喉咙后说道:“在下吴回。”

    水无痕隐于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抬,盯着吴芷静,吴回,无回!她这是在告诉他,她与他之间终将无回么?

    他放下手中茶盏,看向吴芷静,悠悠说道:“本尊并未等候姑娘,只是,本尊在品茗时习惯多放一杯茶盏,如此而已。”

    淡淡的一句话竟然在吴芷静心中激荡起了涟漪,她凝眸朝水无痕望去,面具投下的阴影挡住了他的双眸,为何在他的身上,她看见了一种叫做孤寂的东西?清高若他当真会孤寂么?他不是有一后院的男宠么?

    撇开凌乱思绪,吴芷静冷静说道:“我来是与尊主你谈协议的。”

    水无痕轩眉一挑:“协议?”

    吴芷静从怀中掏出那张血染的羊皮卷,将它摊开放在了他的面前。

    因为见过,水无痕在看见那张地图时自然没有太多的反应,吴芷静全当他不知道,遂解释道:“这张羊皮卷便是我从水北天南中拿回的那张。”

    “哦?是么?”水无痕闻言依旧淡淡地问道。

    水无痕平静的表现让吴芷静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莫非她猜错了不成,他并不在乎这张地图?

    想到此,吴芷静指着羊皮卷上的一个标点说道:“你拥有这张羊皮卷,想必定然知道蝴蝶佛牌的事,地图上显示蝴蝶佛牌是放在此处的。”

    “你要蝴蝶佛牌做什么?”当吴芷静以为水无痕会继续摆酷时,他却问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也让吴芷静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并非不在乎这张地图。

    这话虽让吴芷静觉得惊诧,但是,她还是回了话:“蝴蝶佛牌可以帮人完成心中的愿望,这事你应该听说吧。”

    “你想要完成什么愿望?”水无痕穷追不舍地问道。

    吴芷静跟着愣了愣,当水无痕以为吴芷静会拒绝回答这句问话时,她却启口说道:“想让它带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水无痕的问话随之而来,几乎没有给吴芷静任何喘息的机会。

    吴芷静终于敛眉道:“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

    水无痕闻言,垂了垂眸,唇边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随便问问而已。”

    吴芷静见他不再纠缠,便又说道:“你拥有这张地图,应该知道如何使用蝴蝶佛牌的。”

    满以为会得到肯定答案的吴芷静,却见水无痕轻轻摇了摇头:“本尊现在还不知道应该如何使用它。”巫师曾说这是天机,只有当他拿到蝴蝶佛牌后,才能知晓如何使用,否则,一切都将成空。

    他本来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他愿意一试。况且,吴芷静的血让地图显现让他不得不相信世间的一些奇事。

    吴芷静闻言挑高眉毛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后你或许会知道?”

    水无痕点头道:“只有当本尊拿到蝴蝶佛牌时方能知道如何使用。”

    此言一出,吴芷静迅速从桌上抓走羊皮卷,随后起身退开数步,右手一转,手中多了一大簇火光,将那羊皮卷从中间处焚烧起来,焚烧的位置正好是标点之处。

    羊皮遇见烈火,发出“噼啪”的燃烧声,房中瞬时弥漫着一股皮肉腐烂的味道,刺激着鼻端。

    水无痕全然没有料到吴芷静会将那羊皮卷烧掉,那是唯一能够找到蝴蝶佛牌的东西,他迅速起身朝吴芷静掠去:“你做什么?为何烧了它?”

    吴芷静早料到水无痕会上前来夺那羊皮卷,她旋身一转拿出一枚霹雳弹,将导火线对准火光,扬唇轻笑道:“不烧它又如何能与尊主你谈协议呢?你不要上前,你若上前,我就点燃手中这枚霹雳弹!这霹雳弹的效果你的属下可是见识过的!”

    莫问眉头一皱,不敢上前,却又不想见到那羊皮卷被生生烧毁,他低声喝道:“你……赶紧灭掉它!”

    当日他发现吴芷静身上的地图时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并未用心去记,也没有复制一张作为备用,而今,吴芷静手上的地图若是烧了,他还真怕去不了那个神秘小岛。

    吴芷静一手拿着火花四射的羊皮卷,一手拿着霹雳弹,火红的光束将她黝黑的脸庞照得盈亮异常,似上了胭脂般醉人心扉。她轻轻地笑了,唇边梨涡乍现,摄人心魂,她懒懒说道:“我偏不。”

    水无痕他果然在乎这羊皮卷,方才他装作不在乎是想让她放松警惕吧!她又怎会上他的当呢?这图,她是烧定了!

    “你莫要太得寸进尺!”水无痕怒极攻心,声音大了许多,不禁狂吼起来。

    吴芷静不再回话,只注视着手中的羊皮卷,看着它一寸一寸焚烧殆尽。

    当羊皮卷终于快要烧完时,吴芷静纤手一扬,扔掉了羊皮卷,水无痕见状袖风一扫倏地一下灭了火光,他疾奔至羊皮卷跟前,待他拾起那羊皮卷时,发现羊皮卷已然烧成了黑黑的一团,上面所有的路线都已经消失了。

    水无痕面具下的俊眉拧成了一团,他转眸看向吴芷静,怒道:“你不是也要找蝴蝶佛牌么?何以将地图烧毁?”

    吴芷静闻言,她浓密睫毛一眨,笑道:“当然要将它烧掉,不然,万一你使诈拿回去了,可怎么办?”水无痕的城府极深心思又十分缜密,他越表现得不在意,她就越不能疏忽。他大老远的从京城追来西海,她可不认为他是在想念她,现在,她在明而他在暗,她想要将他的阴谋摆在明处,是以才会将地图拿给他看,然后,烧他个措手不及。

    她要变被动为主动,从现在开始,她要掌控局势!

    水无痕的身子因着她的话微微一震,如若他真想拿走这地图,那地图此刻还会在她的手中么?她对他从来只有防备与猜忌,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底再次升起了绝望之感。

    怒意渐渐敛去,他扬眉问道:“你到底要与本尊达成什么协议?”

    吴芷静收好手中的霹雳弹,清了清嗓音说道:“地图虽然被我烧毁,但是,那地图已然刻在了我的脑中,如若你想找到蝴蝶佛牌,那么,一定要带上我!否则,你永远也找不到蝴蝶佛牌!”

    现在,她被水无痕抓住,想要逃出去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茫茫大海,没有船只她又如何能到达那座小岛?如此境况,她只能让水无痕带她去那座小岛了。

    “这个不难。”水无痕回答得倒是爽快。

    吴芷静见他答应,继续要求道:“待船只到达西海那座小岛时,你的属下不能跟着你,只有你一人与我一起前往。另外,拿到蝴蝶佛牌后告诉我如何使用!”

    水无痕因着此话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知道吴芷静的想法,她想在拿到蝴蝶佛牌后撇下他独自离去,他的武功虽然比她高出许多,但是,以她的诡计多端却是可以逃出他的控制的,让他一人前往是想让逃出几率扩大而已。

    “怎样?如若你不答应,那么我随时都会逃离,如果我死了,你一辈子也找不到蝴蝶佛牌了!”

    当水无痕听见死字时,不禁颦起眉头,他没再多想直接说道:“休得提死!本尊答应你!”

    水无痕的忽然发怒让吴芷静只觉有些莫名,她双手一拱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告辞!”

    说罢,提步离开了房间。

    吴芷静的陡然离开让水无痕微眯起眼眸,他愣愣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思绪似乎没能回转,须臾,他跟随她的步伐朝房门处行去,拉开房门,缓缓侧眸,却在看见门外那一幕时几乎捶断了门边的木框。

    “怦——”地一声,力道极大,门框处随之凹陷了一块。

    因为此刻,蓝子湛与吴芷静正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错结情缘 第九章 揭开面具

    吴芷静在听见这惊天动地的响声时方从怔愣中缓过神来,方才,她出门后刚一转身便觉眼前白影一闪,荷香满满,再次凝眸时却见蓝子湛已然扑进了她的怀中,而她的手却在不经意间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她惊悚地一把推开扑进她怀中的蓝子湛,敛眉说道:“子湛你在做什么?”

    这个男人为什么不停地投怀送抱?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蓝子湛的脸上盛满了委屈,吱唔道:“他们不让我见你。”

    吴芷静闻言眉头一皱,想起刚才木框断裂的声音,她转身望去但见一身黑衣的水无痕伫立于门边,面具下的眼眸看不真切,但是,从她紧抿的薄唇看来,他似乎在发怒。

    他怎么这么爱生气?

    因着他的愤怒,吴芷静脱口而出道:“为何不让他见我?”

    立于门边的水无痕沉默不语,站在另一侧的睿扬见状即刻上前解释道:“我们并没有禁锢蓝公子你。”

    蓝子湛瞥了一眼睿扬后快速回道:“你们不让我与她住同一层,她住的这一层是你们尊主专用的,其他人都是不能进来的,你们也不让她为我上药,这不是不让我见她么?”

    话音刚落,睿扬还没有说话,吴芷静便先开口道:“既然不能进,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

    一句话说得蓝子湛是哑口无言,旁边的睿扬缓缓垂了下头,而水无痕紧抿的薄唇隐有松动的迹象,面具下的眼眸微微弯起,心下竟然不可遏制地想要发笑,这吴芷静倒是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啊!

    蓝子湛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悄悄涨红,他盯着吴芷静,唇间欲说不说,实在憋屈得难受。

    吴芷静自然知道蓝子湛此时的窘境,她跟着眉毛一扬,随后扬臂攀住蓝子湛的肩膀,将他向船尾带去,边走边说道:“去我房里,我给你拿药,为你上药。”

    说话间,豪情壮志尽显,水无痕扬起的眼角陡然间展平,眸色深沉起来,一双厉眸紧盯着吴芷静攀附住蓝子湛的那只手臂。

    这个女人怎地如此不知检点?怎可这般攀附着男子?

    “哼!”水无痕心下有气,哼了一声后转身进门摔上了房门。

    行走而去的吴芷静在听见摔门声时唇边露出浅浅的得意的笑容,而她身边的蓝子湛依旧不置可否。

    ……

    行船的日子枯燥无味,风平浪静地过了十几日后,为消除船上沉闷的氛围,水手们决定开一次狂欢舞会,舞会自然邀请了船上所有的人。

    这一夜,圆月当空,于船上洒下了银辉,照得船上所有的人洁白似玉。

    水手们依旧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人拿着风笛悠悠地吹奏着。吴芷静与蓝子湛并列而坐,水无痕与睿扬三人则立于外圈。

    风笛声起,水手们都站立起来准备欢舞,而吴芷静则抱膝坐在原处,眼眸时不时望向空中的银盘,似在思索一些事情。

    “吴回,你怎么不来跳舞,上次你的舞蹈真是让我们望尘莫及啊,你与蓝兄再舞上一曲吧!”一名水手见吴芷静坐于原处便去到她的跟前俯身与她说起话来。

    吴芷静摇头道:“你们跳吧!”

    话音刚刚结束,吴芷静侧眸而过,便见一双修长洁白的手伸在了她的眼前。

    “再与我共舞一曲,如何?”

    蓝子湛清纯的嗓音随着海风轻轻而来,似春雨一般滋润着心田。

    吴芷静推开蓝子湛的手,说道:“不了,你与他们跳吧。”

    随着行船日子的往前推进,她的一颗心也逐渐膨胀开来,未来于她来说全然是未知数,虽然水无痕答应只身与她前往,但是,他的武功高深莫测,要与他斗法确实需要太多的力气与脑力,兜兜转转,她竟然没能逃出他的手心。她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计,以便能在拿到蝴蝶佛牌后全身而退。

    蓝子湛全当吴芷静是在害羞,他不顾她的意愿,大掌一握圈住了吴芷静娇小的手。自从大家知晓了吴芷静的性别后,吴芷静便换回了女装,但是她的脸上还是涂着颜料,那些女装都是水无痕为她准备的,清一色的灰色衣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蓝子湛的手劲很大,吴芷静被他一带便离开了地板,灰色的衣裙随着身子于风中摆动着,划出了一道美丽而优雅的弧线。

    吴芷静实在不想跳舞,本欲拒绝的她却在瞥见立于一旁的水无痕时松开了手上的力道。蓝子湛见她不再挣脱,便扬手带着吴芷静翩跹飞舞起来。

    蓝子湛白色的衣袍与吴芷静灰色的衣衫在柔和的夜中唱响着绝美的舞曲,和着海风起伏飘荡着,宛若一幅水墨画一般,沁人心扉。

    “啦……啦……啦……啦……”

    吴芷静异常陶醉,竟然跟着风笛合唱起来,那嗓音温柔而细腻,若海水一般轻柔。

    起舞的二人双手交握,蓝子湛展臂,吴芷静斜拉起裙摆,旋身入怀,再旋身而出,再屈身,再合拢,再举步共舞。此情此景完全刺痛了水无痕的双眸,以至于,在他二人跳出两圈后,他终于失去冷静忍不住上前从蓝子湛手中夺过了吴芷静。

    水无痕动作极快,吴芷静与蓝子湛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分离而去,吴芷静的长发拂过蓝子湛的面颊,几个旋身后,重重地撞入了水无痕宽阔的胸膛,熟悉的味道溢满鼻端。

    暗香涌动,芬芳转瞬即逝,蓝子湛已然成了旁观者,他指着水无痕怒道:“你这人怎地如此蛮横?”说罢,欲上前抢夺吴芷静,可是,水无痕一个闪身,带着吴芷静旋向了一边。

    “你的舞伴借本尊一用。”他的宣言霸道而狂妄。

    说罢,水无痕头一转对着其他水手问道:“没有规定舞伴不能换吧?”

    那些水手本来因为水无痕的动作而怔愣起来,经他一问方才反应过来,旋即头如捣蒜道:“没有规定,拿去用吧!”

    水无痕闻言,满意的笑了,他搂住吴芷静纤细的腰身,学着方才的动作轻轻舞动起来,丝般柔顺的长发轻扫他的手背,心中划过异样的感觉,他俯身去到吴芷静的耳边咬牙轻声说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吴芷静撤开一些距离,扬眉看向他,问道:“什么身份?你我萍水相逢,我不过是一个去你府上偷东西的贼而已。”那个贼字被吴芷静咬得异常响亮。

    “你明知道我是谁?”水无痕带起舞步,与吴芷静旋转起来,他压低声音再次说道。

    二人的舞步十分默契,水无痕散于肩上的墨发与吴芷静的黑发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摇曳凝香。水无痕带出的舞步流畅圆润,与风笛悠扬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

    吴芷静闻言,脸上露出一副迷惑且无辜的表情,她问道:“你是谁?你不就是凌霄宫的琴仙,莫问么?”

    “你……”水无痕搂住吴芷静腰身的手往里收了一寸。

    吴芷静的琼鼻已然撞在了水无痕冰冷的面具之上。冰冷的触感让吴芷静心下瞬时一凉。不知为何,她忽然很是讨厌那张面具,因为那张面具隔绝了她想要探寻的视线,也隐藏了他所有的一切。

    “我什么?”吴芷静挑了挑眉,脸上写满无辜:“尊主,男女授受不亲,你把我搂得太紧了。”

    “不要再去招惹无澜!”水无痕低声警告出声。

    吴芷静唇瓣一弯,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我偏要!”

    “你……”水无痕再次发怒:“你是我的王妃!”

    此次,吴芷静轻轻地笑了,那笑容甜美至极:“呵呵……那你尽管可以告诉他,其实,我是他的皇嫂,让他不要再搭理我。”说罢,若碟翅般的睫毛向上翻去,盯着水无痕,等待他的回话。

    月光依旧皎洁,但是,水无痕暗沉的面具挡住了他的眼眸,让吴芷静无从探寻。

    水无痕默默不语,只搂住吴芷静的腰身缓缓旋舞。

    沉寂良久后,吴芷静再次扬起唇角:“既然如此,那我便帮你一次……”

    水无痕凤眸微瞪,警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待他刚想收回拦住吴芷静腰间的手时,只觉脸上的重量骤然一轻,海风吹拂而过,掀起了他额前的发,也带来了凉凉的触感。

    “哐啷——”

    银质面具与木板发生碰撞带来了清脆的响声。

    面具下方的容颜就这般暴露在了夜风之中……

    “啊——鬼啊——”

    随着面具的掉落,甲板之上传来两声惊惧的惨叫……

    错结情缘 第十章 骇人的容颜

    随着水无痕面具的掉落,刚巧立于水无痕身旁的两名女水手因着他面具下方的容颜惊得往后退了数步,她俩不禁捂唇尖叫起来。那些男水手们自然没有被吓到,但是因着女水手的尖叫而感觉到十分歉意,毕竟,这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恩公,真是对不起了。”他们行至水无痕的面前躬身致歉。

    睿扬见状即刻上前让众人散开了,而易了容的承扬则一脸愤恨地盯着吴芷静,只要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王爷就会不停地出状况,她当真是一个煞星。真不知道,王爷到底喜欢她哪一点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瞧她方才与人跳舞那样,活脱脱一个荡妇样。

    甲板之上只剩下寥寥几人,方才的欢乐之景顿时变得萧瑟无味。蓝子湛在看见面具下方的那张容颜时并没有太大变化,他只凝立在原处闷不吭声。

    承扬上前指责吴芷静道:“你这女人怎地如此猖狂,你不知道何为尊重么?”吴芷静被水无痕的容颜震傻了,半晌没有反应,以至于承扬骂她时她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是又带了一张面具么?

    承扬见吴芷静没有说话,正欲再次发作时却被睿扬一把拉住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们走。”

    “二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老是护着这个女人?”承扬一脸不爽地嘟嚷起来。

    睿扬攫住他的臂膀硬行将他拉走,随后去到蓝子湛的跟前说道:“蓝公子,可否同在下一起下舱去?”

    蓝子湛虽然玩性很大,但是,他却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在这个世上,谁都不愿意伤疤被当众揭开,更何况是一个这般有地位的人,虽然他不知道他是哪里的尊主,但是,从他眉宇之间的气势看来,他定是一个霸气之人。接下来的事,他确实不适合在场。遂点头答应道:“嗯。”

    甲板上的人一一散去,唯余怔忡的吴芷静与面无表情的水无痕。

    吴芷静傻傻地盯着森冷月色下那张狰狞的面孔,那哪里是丰神俊朗的水无痕?那完全就是一个鬼面罗刹,只见从左额处直至右脸颊有一条极长的疤痕,那条疤痕,似一条巨型蜈蚣一般横亘于他的脸上,褶皱的颜色早已泛白,显然是多年前留下的疤痕,可是,整条疤痕的周围却是红肿的,看着像是才造成的,红肿的周边使得疤痕看起来森然可怖,这条恐怖的疤痕完全扭曲了他俊美的容颜,以至于,连水无澜都没能即刻认出他来。

    呆愣地吴芷静终于低声喟叹而出:“你的脸……”

    这实在太让她震惊了,她知道以水无痕的智慧,自然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所以,她才会去揭他脸上的面具,她想象过一千万种揭开面具后的场景,却惟独想不到是现在这样。

    他的脸怎会是这样的?

    水无痕静静地看着吴芷静眸中滑过的神色,有震惊有感叹有疑惑,到后来,所有的神色竟然汇成了一种,那种神色称为怜悯,当真是可笑,这是他最不需要的东西。左右不过一张脸,许多年前,他就已经不在乎了。

    “这就是你想看见的,我的……真实的容颜。你很失望吧?”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徘徊,震得吴芷静的双手竟然微微发抖。

    下意识地,微抖的手开始渐渐扬起,想要触碰水无痕脸上的那块疤痕,眼角处竟然有一种叫做泪的东西在蔓延滋生着,只是终没能滚落成行。人生第一次,她居然有想哭的冲动,竟是为了这个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男人的容颜。

    她是不是疯了?

    “怎会有这么长的一条疤痕?”

    水无痕瞥了一眼扬起于空中的素白纤手,他别开了脸,终没让她触碰上他的容颜,他俯身一弯,修长手指洁白似玉,拾起了地上的银质面具,随后带在脸上:“以后都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一条疤而已,我不在乎。”

    说罢,遽然转身离去,黑色的背影显得萧索而苍凉,熟悉的味道终被海风一一吹散。

    吴芷静的手就此僵在了空中,这时,海面上竟然飘起了毛毛细雨,细雨和着夜风化作冰凉的水侵蚀着她的如玉肌肤,脸上的颜料被雨水冲刷而去,黑黑的脸竟然变成花白一片。

    她的脑中起先是空白一片,随之而来的是那些记忆的碎片,晨曦阁中被男子压在身下的他,将她倒掉在树上的他,被她气得瞪直了眼的他,拿她当盾牌使的他,被她用催泪弹打得鼻涕眼泪横流的他,为她解毒的他,用天罗地网将她抓住的他,河岸边黯然神伤的他,还有……马车中的那一个乌龙之吻,那吻,来得快去得也急,但是,她却依旧能够记住他滚烫的唇瓣,是那般的柔软,还有他眸中一闪而逝的惊慌……

    这么多的他,或妩媚慑人、或威风凛凛、或雄姿英发、或冷酷霸道、或俊朗挺拔、或风趣纯情,可是……又有哪一个他是方才她所看见的?

    他说,那是他的真颜。

    她竟然前所未有的相信他的话!

    那么,她以往所看见的容颜乃是一张面具了?那面具当是按照他的容颜复制下来的吧!

    他说,他不在乎那张破损的脸。

    如此孤傲,如此俊美,如此位高权重的人,当真不在乎那一条狰狞的疤痕么?

    吴芷静收回雨中的手,静静地抬步走向船头,找了一个迎风的地方抱膝坐了下去,任绵绵细雨湿润着她的脸颊。

    冬天的风自然是冷的,可是,她却不觉得凉,只觉胸中有一团火焰在不停地燃烧。

    螓首垂下,想起方才那两名女水手惊悚的表情,她们称他为鬼,这就是他为何不喜欢女人的原因么?这就是他的府上为何没有一个女人的原因么?是因为他破败的容颜么?

    还是说,这世上只有月思君才能接受他的容颜,所以,他在等她……

    自从容颜被毁后,他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尖叫,究竟又在多少次尖叫后,骄傲如他才会带上那张本该是他容颜的面具?他的心该是很痛的吧,因为痛到麻木了,所以才会不在乎?

    “不要太难过了,你……也是无心之过。”不知何时起,蓝子湛已然悄悄行至她的身边,与她并排坐于一起,接受寒雨的洗礼。

    吴芷静闻言,低头盯着自己的衣衫,颜料的滑落已将她灰色的衣衫染成了灰黑色,一片片污渍因着雨水的洗涤而氤氲开来,她缓缓说道:“你怎知我是无心?”

    她一来到异世,便被水无痕遗弃,又观赏了那么一幕惊心动魄的画面,所以,她一直很讨厌他,讨厌狂妄自大的他,只要有机会让他难堪她便会不折手段地羞辱于他,不休不止。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他其实是用一颗包容的心在让着她而已。水北天南中,他用云丝网将她束缚,没有伤她一分一毫,敢问世上哪有这般对待小偷的?从那时起,他似乎并未对她刻意隐瞒什么。还有后来,在无名小岛上,他对催泪弹的熟悉,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他是谁,只是,她从未将他放在心上,所以,被她忽略掉了。

    吴芷静的话让蓝子湛忽然觉得无话可说了,方才的情景他自然看在眼中,他不知道吴回与那个尊主有着怎样的过往,但是他知道吴回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想要揭开他的面具。只是,面具下那张受损的容颜却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即便是有心,事已至此,也不要再思虑太多了,回舱吧,天气寒凉,小心伤了身子。”

    吴芷静抬起螓首,转头看向蓝子湛:“你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天啦!你的脸!”吴芷静这一转不要紧,吓得她身边的蓝子湛瞪大了眼睛指着她的脸说道:“你的脸怎么黑一块白一块的?”

    吴芷静这才想起脸上的颜料被雨水冲刷掉了,她抬手在脸上抹了一圈后说道:“没什么,再淋一会儿雨便好了。”

    “原来……你长得这般白皙!”蓝子湛忽而扬声感叹起来。

    吴芷静凝眸睇着蓝子湛,他脸上灿烂的笑容似冬日的暖阳,能照亮人心中最为黑暗的一角。她心中倏地一滞,遂站起身说道:“我回去休息了!”

    说罢,没有再理会蓝子湛,兀自朝船舱行去。

    蓝子湛实在有些不能理解她的行为,脸上的笑容忽然间僵硬起来,她竟是这般躲避着他么?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尊主么?蓝子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细雨纷纷落下,雨水拍打海面的声音,终是泯灭在了船桨声之中。

    错结情缘 第十一章 终需离别

    这夜过后,船上所有的人都变得安静起来,行船的日子依旧枯燥,但是,水手们也不再开狂欢舞会了。

    吴芷静自这夜后也不怎么愿意出房间,她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只是用膳的时候下到二楼与大家一起而已,也不再往脸上抹那黑黑的颜料了。

    吴芷静偶尔会在用完膳后遇见水无痕,他俩每次相遇,都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唯余眼神中传递着万千复杂的情绪。

    行船十几日后,商船上的水手们遇见了认识的商人,他们跟着那艘船回西玥了,蓝子湛自然没有跟着回去。

    水无痕的船依旧沿着航线朝小岛行去。热闹的船上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这日,碧蓝晴空,浮云缠绕于蓝天之上,暖阳透过云层照耀在了蓝色的海面上。

    蓝子湛敲响了吴芷静的房门:“吴回,我们快到小岛了。”

    吴芷静起身打开了房门,随后朝外行去,她侧眸朝蓝子湛望去:“你怎么还在船上?”

    “你……就这般讨厌我么?”

    话语中隐含的淡淡忧伤刺激了吴芷

    不嫁妖孽王爷 第11部分阅读

    欲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