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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辉只能保证他会在这里等他安置好美和子她们就会合。与此同时宫原临哲也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调查本市奇异死亡事件。宫原临哲看见地图上辉的地方也是波及范围内,他就立刻赶回去。

    辉这边只有他一个人呆在家,和平常无二的景致,辉却感觉到一丝诡异,静,太静了,连喧闹的蝉鸣都消失不见了,辉打开窗仔细观察四周,不对劲一点人气都没有。这是一条街道,路上却连一点行人都没有,辉有些凝重拉下眼罩,剔透的眼睛没有一点生命的光泽,晚霞倒映其中是一片凄厉的绯红,透过血红色辉看见了街上躺着的尸鬼到处都是。

    辉摁住不断跳动的右眼,只是看着,这些尸鬼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是附近街上的邻居,在满地的尸鬼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唔……”辉觉得眼睛撕裂般的疼,辉咬牙忍着继续往下看。男子离他很远,那感觉像是在笑,银色的长发是他……眼睛疼的厉害一阵一阵接连不断给他一种灼烧的错觉,辉不得不闭上右眼,血珠滑落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玻璃珠似的眼睛有了一道裂痕。

    眼圈边上一阵灼烧的疼痛,这样的疼痛是难以忍受的,辉一动不动蜷缩成一团,渐渐也适应了也就不疼了,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拿张纸擦干净血迹,重新戴上眼罩。城市上空被布了结界,成群结队的食尸鸟被隔在结界外面,也没有人发现这些隐匿在夜空中的变化。

    门开了,宫原临哲喘着气,第一波攻击已经开始了。“辉我们赶紧离开!”辉看了眼窗外严肃地说:“已经来不及了。”天上的红霞褪去,黑暗就扑了上来,街道上昏暗的路灯像是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透过窗户宫原临哲可以看见像是为了印证辉的话语一般,尸鬼们一步步逼近。此时,如果死守恐怕等包围形成就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趁现在逃出去。

    宫原临哲想到的辉自然也能想到,两人轻装上阵,宫原临哲为了以防不测还留了一把折叠刀。“辉!”宫原临哲折断了尸鬼的手臂,而他回过头时,却看见辉用火焰吞灭了一个尸鬼。宫原临哲面对这样曾经的邻居下不了死手。,只是折断手脚,而那些被他折断手脚的尸鬼却没有因此停止。

    “辉他们还活着!”宫原临哲内心是震惊而愤怒的,事态还没有发展到不得不杀的严重地步,这些人都是普通人,都是他们熟悉的邻居,辉怎么下得了手?

    别说是尸鬼,就是有意识的活人死在辉火焰里的也不在少数,面对宫原临哲的震怒,辉只是回以一个讽刺的冷笑。“你觉得我残忍?像你这样仅仅是折断手脚是没有用的,他们即使还活着也没有灵魂了,还是说你打算让我们两个给他们陪葬?”

    宫原临哲看着辉,目光纷杂最后沉静下来,说:“那我就去把他们的灵魂找回来。”“嗤。”辉不屑的笑了一声,却没有再用火焰,毕竟尸鬼没有灵魂,这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比起救这些人辉更倾向于替他们报仇,用鲜血浇灌鲜血,这样的红色才是他最爱的颜色。

    宫原临哲和辉费了一番力气才突出重围,宫原临哲心中的愤怒也减淡了不少,繁华的街道空无一人,凭两人的耳力可以听见四周的哭泣、哀号以及打斗的声音。宫原临哲的右手被一个儿童尸鬼咬伤中毒麻痹了,辉猛地停下了脚步,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后叫住了宫原临哲。“停下。小心,我们掉进了陷阱。”宫原临哲闻言也谨慎地防备四周,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但出于信任宫原临哲还是时刻警惕着。

    事实证明辉是对的,辉手心腾跃起一条火龙扑向了边上的建筑物,就像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粒石子,水纹层层,街道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幽闭的黑暗中辉手心的火焰是唯一的光亮,宫原临哲大吃一惊和辉紧紧的靠在一起互相警惕着四周。

    “是幻术空间,宫原你和我合力打向一边。”宫原临哲照做,有些事还没到该说的时候,比如说失忆的辉为什么会知道尸鬼和幻术空间。青色的龙卷风卷席着火龙向一方撞去,然而效果却是石沉大海。

    这个空间比辉住房里的空间坚固得多,辉不由皱眉。“宫原临哲你听我说,我们分开从两个方向去找出口,找到就立刻离开,路上如果看见我不管我对你说什么,先刺一刀。”辉也不确定宫原临哲会遇上什么,只是不希望他因为对他手软所以死掉。一切都不言而喻了,辉欺骗了他,从开始就没有失忆,气愤疑惑,现在此时这个情况下都变成了一句沙哑的担心。“辉,小心。”一切都等他们平安出来了再说。

    辉背对着宫原临哲向前走,也没有回头只是挥挥手就消失在黑暗中。青色的火光给人以阴森诡异的感觉,宫原临哲也一步步,小心谨慎地往前,黑暗就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无声的吐信。

    “辉?”宫原临哲先是一怔,而后想起了辉的话,折叠刀穿透了青年的身体,折叠刀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青年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宫原临哲沉下眼,这是一个幻影,辉和他是往两个方向走的,就算迷失了方向,也不可能这么快遇见。

    而另一边辉一路斩杀者幻影向前,不管这些幻影倒映出来的是谁,所有阻止他的人都该死,越到后面幻影的真实度越高,攻击力也成倍增加,辉就是先下手为强。宫原临哲没有向辉这样不顾一切,他向来是谨慎的,谨慎的判断,也因此是有些狼狈的,诚然凭辉的武力对方不一定会赢,但是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是要他们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没更新了,回来了。粗长的一章,暑假愉快

    ☆、裂痕

    辉怔住了,这次不是幻影,凭辉的速度救下她并不难,但是辉没有这么做。黑暗消失了宫原临哲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黑暗消失,而残酷的现实也剥落了伪装,冰冷的街道美丽的女孩闭上了眼睛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她永远地闭上了眼,有没有看到她爱的男人,因为她的死亡而改变什么。

    宫原临哲红着眼睛给松田洋子盖上自己的外套,走上前看着辉。宫原临哲内心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红色的火焰、这样的神情,是辉没错。“为什么辉?”宫原临哲质问着辉,怒气变成青色的旋风将两人紧紧包围。

    面对宫原临哲愤怒的质问辉神色不变,冷淡的面容暗含一丝轻蔑的讽刺,辉歪歪头扯出一个玩味的笑意:“你在生气?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人,她是我杀的。”宫原临哲的脸色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他看着辉目光像是要看透他的心,然而辉的眼中只有一片冷然,神情无辜而疑惑仿佛他只是摘下一片树叶,而不是一条人命。

    “辉,在你眼中一条人命到底是什么?”八田辉,他不仅仅是宫原临哲的发小、恋人,这个名字更代表着一个巨大的势力,赤名的掌权人。为辉而死的、辉直接或间接杀死的人,数都数不尽,不安恐惧愧疚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辉的答案就在沉默中再明显不过了,宫原临哲深情悲痛,这样陌生的辉。“老大!”藤野隼人锐利的杀气锁定了宫原临哲,旋风不断旋转,带起了地上的灰尘,一节枯枝被卷了进去,随后变成了碎片。“隼人。”辉声音冷淡在藤野隼人听来却有一种别样的安抚意味。辉和宫原临哲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错开,猛然间两人已缠斗在一起。

    藤野隼人看着他们,宫原临哲也不过是个人类,而辉已经不是了。“砰——”宫原临哲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的尘土让他忍不住呛了两声,眼睛依旧直直的看着辉。辉站在他面前,青色的火光映在脸上就像是从地狱中出来的鬼魅。如果辉是鬼,那也是最阴狠的艳鬼,只有一个人的生死又怎么可能满足得了辉呢?

    于是辉没有杀死宫原临哲。只是冷笑的看着他,说:“站起来杀死我。”宫原临哲没受什么大伤,站起来平静的面容划过一丝悲哀,他清楚他是杀不死辉,的无论是自身力量不足还是内心都无法做到,哪怕辉手上沾满了鲜血。

    宫原临哲甚至有死在这里的准备,若是死在这里可以替辉赎罪,他想他还是愿意的。如果当初他不曾离开,辉的身边一直有他,那么他们是否也不会是这般情状?就在这个恍惚间,火焰突破了风墙,宫原临哲来不及使用风刃攻击,就又一次被辉击败。

    “第二次,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近身、异能宫原临哲都输了,而最后一个又是什么呢?“老大!”炽热的拳带着愤怒的杀意,风墙破碎宫原临哲摔在地上,满是血污的狼狈模样让人很难相信他就是那位天才警司。

    “隼人我们走。”辉随意地拔下胸口的折叠刀,手心处的火焰立刻吞没了它。第三局偷袭,宫原临哲惨胜。“记住是你自己没能替她报仇,我不欠你了。”辉冷酷地提醒宫原临哲,他给了他报仇的机会。宫原临哲受伤很重,藤野隼人暴怒之下全力一击,尽管风墙抵挡了大部分,那一击也是不轻的。

    辉没有去包扎,伤口虽然深,但是并没有穿透心脏,辉现在只是有些虚弱罢了。藤野隼人带着辉找了一间酒店客房休息休息,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赤名的威望水涨船高,辉眸色幽深。宫原临哲抱着松田洋子的尸体离去,这就是决裂。

    松田洋子的死亡在宫原临哲的心头划上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按宫原临哲的性格,就凭辉所说的一番话,自责、愧疚会无休止的撕开伤疤,他无法给松田洋子报仇,因为凶手是辉。道义与私情,辉有把握,宫原临哲哪怕为此痛苦也会选择正义的一方。宫原临哲无法杀死他,却不代表宫原临哲不会想方设法寻找证据用法律判决辉的生死,宫原临哲这个家伙。

    辉微微笑着,尸鬼一事看似终结但实际上这只是刚刚开始,赤名在人们的心目中的地位可不仅仅是一个黑社会,它成为了保护力量的代名词,辉也似乎成了人们心中的保护神。赤名的宗教化辉早有预料,政府就是想阻止也有心无力,在尸鬼进攻时政府在哪里啊?在他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之时,政府又做了些什么?

    与尸鬼战斗的是赤名,收留他们给他们生活保障的还是赤名,赤名是他们心中的救命稻草,而无所作为的政府喘平气以后,第一件事居然是攻击赤名,人们愤怒了。普通人就是这样,平时你对他们多么好,他们开始会感激,时间久了以后就理所当然,而一旦你没有做到像以前那样好,人们又会不满。

    同理平时对他们万般不好,只要稍作调整他们就会感激涕零,何况赤名是救命之恩,只有在患难时伸出援手他们才会永世不忘。辉昏睡过去,激烈的打斗声像是离他很远,连藤野隼人愤怒的声音都模糊不清,然后他感到一双冰冷有力的手。辉呼吸困难,缺氧的窒息感让本就昏昏沉沉的大脑更加意识混乱,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辉也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恐惧,他有对方不能杀死他的把握。

    果然,对方松了手,辉均匀的呼吸,脖子上熟悉的疼痛过后鲜血流失。辉处在半昏迷状态,但是依旧有感觉,他费力地挣扎起来,凭着直觉咬住了对方的血管。“唔……”对方闷哼一声,也没有阻止辉。血液流淌的声音在喉间回响,两个青年就以这样禁忌而亲密的方式融为一体。

    等辉醒来时他已经不在酒店了,这是一个地窖,从摆放的物品来看这是一个酒窖,并且是专门的葡萄酒酒窖。辉试探性的动了动,金属锁链碰撞的声音在地窖中回响,身体虚弱无力,锁链也说不出什么材质,但是非常结实,辉扯不断。

    被人束缚的怒气让辉不由蹙眉,火焰被什么抑制住了,现在的辉就像是一条拔去毒牙的蛇,失去了武器的毒蛇并不软弱,他依旧凶猛,他所依仗的从来不只是区区两颗毒牙。辉早有准备,和宫原临哲亲热时他就保存了一部分,青色风力,他闭上眼感受着微风传来的消息。

    藤野隼人也被拘禁了,被扔在存放橡木塞的房间里,风中还带着血腥味,受伤很重,辉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人的身上有不同的气味,呼吸也为他的存在提供了证据。藤野隼人身上的血腥味混合着房间里的橡木味,辉依据这些判断出来。

    至于是谁做的,辉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只是现在他还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来的是南谷吕肆,邪气的面容此时却严肃而压抑,辉还来不及说上话就被强制昏迷。南谷吕肆面无表情的看着辉昏迷过去,拿过匕首在辉的手腕上划了一刀,鲜血涌出,南谷吕肆不慌不忙用高脚杯接住。辉的身体受到疼痛刺激,青色的力量在聚集,伤口很快愈合,辉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南谷吕肆也不在意,随手从柜子上取下一瓶红酒打开,与血液混合。新酿的葡萄酒还没酿出醇香,葡萄的香甜就这样融在酒中,用血液兑出的酒。南谷吕肆的脸上浮现出了然,他品尝过各种各样的美酒,却没有哪一种能够比得上辉的血液,轻易让他上瘾,味道比辉香甜的血液他遇见过不少,那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