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

    然而秦闻的下一句话:“但我没有这个资格……”

    祁昧疑惑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秦闻也不再说,叹息着钻进被子里,转身背对祁昧。

    祁昧侧头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迟疑片刻后,还是试探着开了口:“找另一半需要什么资格?不过是个找不找得到的问题。”

    “你不懂。”秦闻背对着他回应,“秦家,我已经回不去了。论身份地位,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论战力,我血统不纯,天生便比别人弱了一大截。除了长得好看点,我就是个废物……喜欢我的人都只是喜欢我的身体罢了,根本没人会喜欢真正的我。”

    祁昧欲言又止,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以为魅族在天落大陆上已经是底层的底层,可现在,他居然有点同情这个秦家的少爷。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都这样了你还要坚持活着?”

    身为魅族的他是真的不理解,如果他是秦闻,早就找个地方自行了断了,根本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秦闻沉默了一会儿后回应:“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不甘心吧……我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这样了,我想要继续活着,想要看看秦家的未来,天落大陆的未来,还有自己的未来,都会是什么样子。”

    祁昧愣了一下。这一点是他没想到的。

    比起未来,他更注重眼下——如果连眼下的坎都过不去,又有什么精力去思考未来?

    “为了活下去我愿意做任何事,能活多久就活多久……”秦闻说,“这种想法在你看来可能很可笑,可我就是想去亲眼见证一些东西。”

    “只能说,人各有志吧。”祁昧转身背对秦闻,闭上眼睛。

    秦闻沉默了一会儿后问:“你的‘志’是什么?”

    “主人的‘志’便是我的‘志’。”祁昧脱口而出。

    *

    翌日清晨,秦殊从祁罗怀里醒来,对上祁罗的视线后愣了好久。

    他昨晚又做了跟前世有关的梦,梦见了祁罗带祁族投靠魅族的情景。

    那一幕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憋屈,倒是顺利得有些好笑。

    梦里的祁罗表明来意后,身为魅族族长的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因此被族人教育了好久……

    秦殊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不抢我族地盘,还给我族提供大量的劳动力,这种好事怎么可以拒绝!

    更不用说魅族虽然好战,但只喜欢杀异兽,不喜欢杀人。

    敌族主动来降再好不过。

    想起祁罗咬唇朝自己下跪的画面,秦殊忍不住笑了一声,学着祁罗的动作,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不知道,你来降的时候,我表现得有多大度,心里就有多痛快。”

    祁罗无奈地看着他:“我知道。”

    秦殊眨了眨眼睛:“你居然知道。”

    祁罗:“大概就跟我第一次把你俘虏时的心情差不多。”顿了顿,“可惜被你逃了。”

    秦殊:“……”

    祁罗之前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居然真的发生过这种事吗!

    秦殊当场就鼓起了脸,显然对这件事不太满意。

    祁罗忍不住笑了两声:“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少让我受伤,我们之间的账真要算起来,这辈子也算不清。”

    “记忆不全真讨厌。”秦殊从床上坐起来,蜷起一条腿,单手抱膝回看祁罗,“倒不是要跟你算账,只是觉得,在恢复所有的记忆之前,我只是我,不是魅蚀。”

    “那又如何?”祁罗随他起身,“我喜欢的又不是魅蚀。”

    秦殊愣了一下。

    “也不是秦殊。”

    秦殊:?

    “而是你。”

    秦殊:……

    “我认真的。”祁罗用指尖轻轻戳了下秦殊神情复杂的脸,“倒不如说,我觉得你记忆不全挺好的,有些事忘了就忘了吧。”

    秦殊若有所思。

    有什么事是祁罗不希望他想起来的?

    他们战场厮杀的事应该无所谓吧?毕竟曾是敌族,厮杀得再激烈他都可以理解。

    如果不是战场厮杀的事,那就只能是祁罗投靠魅族之后的事了。

    秦殊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看着祁罗眨了眨眼睛:“我有个问题。”

    祁罗挑了下眉:“什么?”

    “你跟我住一起后,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听到这个问题,祁罗愣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道:“没有。”

    “我都没说是什么,你就说没有?”秦殊疑惑地歪过头。

    “……别想了,什么都没有。”

    “不可以对主上撒谎。”秦殊边说边观察着祁罗的表情。

    之前对话的时候,祁罗明明一直都看着他的,可现在,他侧头看向了无人的一侧。

    沉默片刻后,他回过头来反问:“那你觉得你对我做过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走剧情不如谈恋爱√

    第49章

    “这怎么好意思说……”秦殊咳了一声, 很怕自己猜错, 让彼此都尴尬,可更怕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岂不是更尴尬?

    他猜测祁罗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是——祁罗在成为他的奴隶后被他“欺负”过。

    毕竟祁罗这么好看, 身材又这么好,当年的魅蚀怎么忍得住……咳。

    不过这种事要怎么说出口?

    秦殊还在纠结, 祁罗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你是觉得魅蚀会对我做什么, 还是现在的你想对我做什么?”

    秦殊愣了一下, 抬眸,一脸无辜地和他对视——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听不懂。

    祁罗被他的反应逗笑,决定还是不逗他了,便道:“没有, 你什么都没对我做过。”顿了顿,“如果你真的对我做过什么,我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心甘情愿地认你为主。”

    “……那你刚才干嘛心虚, 干嘛不敢看我?”秦殊瞪他。

    “想看看你的反应。”祁罗说得理直气壮。

    秦殊继续瞪他。

    祁罗无奈地伸手勾了下他的下巴, 安抚道:“等你伤好了, 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动作,这话说的……

    秦殊的脸瞬间红了。

    他突然就信了祁罗的话——也是,虽然祁罗这么诱人, 但自己在这方面向来被动, 估计当年也只是心里想想罢了,确实什么也没做过。

    “你的伤怎么样了?”祁罗忽然问。

    “没什么大碍,不碰就不会疼。”秦殊边说边下意识地抬手, 想去摸自己的伤口,可还没碰到,便被祁罗抓住手腕按了下去。

    “那就别碰。”祁罗说着,就这么继续抓着秦殊的手腕问,“接下来什么打算?继续在初红晓霞养伤?”

    秦殊点头“嗯”了一声,手腕一转,反握住祁罗的手:“找个住得舒服,环境又好的地方,住到伤好为止。”

    “伤好之后想做什么?”

    “想……做……”

    “嗯?”祁罗挑了下眉。

    “咳,再说吧。”秦殊发现自己在祁罗面前根本藏不住话,心里怎么想的基本就怎么说了,放松得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