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扇遮妆第7部分阅读

    残扇遮妆 作者:肉书屋

    残扇遮妆第7部分阅读

    茹暮察觉出十九的异样,无声的制止住她,眼睛扫到树干上的血迹,顿时间蹬大了眼睛,强行扳过十九的手,十九的手心处早已血肉模糊,“这……这是怎么回事?”

    给读者的话:

    这三章写了改,改了删的,折腾了n久,希望能带给大家不屈服的茹暮的感觉,荧去写下面,貌似还会传,但几章就不确定了。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9

    更新时间:2010719 17:59:57字数:1084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9)

    十九没有直接回答,抽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藏了起来,“小姐,是十九不小心而已。”手上的伤是今早为如俏端洗脸水时,用铜盆烫的,刚烧开的水盛到铜盆里,恰巧铜盆没有边缘,只能以双手相固定的端了好长的一段距离……

    魏廷也看到了十九的手心上的伤,却没有与茹暮同样的反应,只是以旁观者自居,幸灾乐祸的口吻,问道:“我说,你们主仆二人还要缠绵多久?猫还在树上呢。”

    “王爷莫要着急,十九这就去把猫从树上救下来。”十九微微垂头,心很痛,第一次被人当做了连畜生都不如的下作人,但想到了茹暮的关心,便把委屈与泪水都吞咽到了肚子里,忍着手心上的伤,抱住了树干,暗暗提醒自己:十九,你现在是十九,而非几年以前的大小姐,早在全家惨遭灭门的时候,你就该清楚,你什么都不是。

    “够了,十九不用你爬树了。”茹暮大声制止,直勾勾的盯着魏廷,两双同样带着寒意的眼睛相互对视着,不分伯仲。“王爷,你犯得着为难一个丫鬟吗?”

    “为难?从何说起?”魏廷笑的魅惑,笑意里是阴谋得逞的得意,他料定茹暮要开口求他了,“方才要找猫的是你们,本王答应了,怎么?现在要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怎么敢?臣妾的意思是,十九是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会爬树?”茹暮一面担忧着十九,一面与魏廷周旋着,口水战打起来不比真刀真枪省事。“既然已经找到了依依,那就命下人把树砍了,树倒了,猫自然就会下来。”

    声音刚停,花露儿就叫了起来,“不要!树倒了,依依就会受伤的。”说着,哀求着,“姐姐,依依是我的唯一,不能砍树,花露儿给姐姐跪下,可以吗?”

    “别,妹妹别……”茹暮拦住花露儿,又是一个头疼的问题,在脑海里来回翻转,气势汹汹的似要把脑壳顶破,“花露儿妹妹,是姐姐不走脑子,有欠考虑。”真是乱死了,要是救不下来猫,十九就要受到处罚,可又不能直接飞上去……

    “怎么?不想叫十九爬树了?”魏廷继续落井下石,凌厉的对身边喊道,“来人,把十九给我绑起来……”

    “住手!”茹暮用声音盖过魏廷的命令,“王爷,不是还没有到两个时辰吗?两个时辰后,再做定夺也不迟啊。”

    “强词夺理。”魏廷戏谑的说,没有再说什么,“好,本王就耐心的等你两个时辰。”

    “那就请王爷坐在一旁耐心等待吧。”茹暮淡然的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绕着树干转了又转。若是以内力把小猫震下来,会不会被人发现自己会武功?院子里这么多人,就算做得再小心,也难免不会被人察觉。“花露儿妹妹,依依平日里都爱吃些什么?”

    花露儿明白茹暮的意思,担忧未减分毫的说:“依依爱吃的东西很多,但也不是随便什么都吃的,每次都是要我亲自喂它才吃的,所以,用食物引诱它下来,不太可能。”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0

    更新时间:2010720 15:44:22字数:1088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0)

    食物的诱惑对于依依来说没有用,茹暮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她一边踱着步子,一边默默的想:难道要与魏廷耗着?在寒风中站两个时辰,然后看谁最先耐不住寒冷离开?

    还未有想出解决的办法,就看见远处走来飞过来一个丫鬟,什么都没有说的,直接一个跃身飞到了树枝上,抱着猫跳了下来,然后交给了花露儿,“花露儿夫人,给你依依。”

    花露儿接过依依,感激的看着那个丫鬟,道:“谢谢你,环儿。”

    茹暮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叫环儿的丫鬟,在王府里还有会武功的丫鬟?疑惑着,也恍悟自己竟然蠢笨到了极点,为何当初不说十九是自己身边会武功的丫鬟呢?这样就不至于叫她受伤了。

    环儿走到魏廷面前,对魏廷施礼,道:“王爷,霜夫人问您,您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不想王府后院消停吗?还有,老太君说要您过去一趟。话已带到,环儿告辞了。”说罢,又一福身,转身离开。快走了几步,追上了远处游廊里的女人。

    茹暮看着远走的环儿,还有她侍奉的主子的背影,一种奇怪的感觉掠过心头。霜夫人?难道就是一直没有见过的霜怡?随身的丫鬟会武功,看样子这个女人不简单。

    花露儿紧紧抱着依依,对着魏廷把所有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请罪道:“王爷,千错万错都是花露儿不好,没有看好猫……”

    魏廷的眼神从远处两道人影上收回,无奈的挥了挥手,道:“罢了,既然霜姐都开口了,本王还能说什么。”

    花露儿又走到茹暮身边,“姐姐,是花露儿不好,没有管教好依依,叫它伤了十九。”

    茹暮看了看站在魏廷身侧的如俏,又看了看魏廷,刚想说些什么,但被十九拦了下来,身后是十九,眼前则是花露儿,花露儿是爱猫心切,若是此事再追究不放,受牵连的还会有依依,依依有个三长两短,怕是王府就真的不消停了,估计霜怡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才会派环儿出手的。细细想了一番之后,越发对霜怡好奇了。“妹妹,别说生分的话,依依因为惊吓,又在树上呆了那么久,快些抱回去照顾吧。”

    花露儿点头示谢,但不敢离开,而是看向魏廷,在王府里王爷不说离开,谁敢走呢?

    “事儿已经解决了,都散了吧。”魏廷开口,在他看来霜怡的话,不亚于老太君的话。只是可惜了这次难得的机会,若是事情再发展下去,说不定能很好的打击下韩家千金的高傲。

    “王爷,臣妾可否将十九带走?你看这又是猫,又是十九的,如俏妹妹便忙不过来了。臣妾的女婢还是不老她费心了,省得再见到的时候缺个胳膊,少个腿儿的。”茹暮见缝插针的要走了十九,完全不给魏廷作答或者说是反驳的机会,对小诺还有十九说了一个走字,便悠然从容的离开了。

    如俏看着茹暮渐渐离开,恨意油然而生。韩茹希,这次你敢骑到我的头上来,下次我便叫你摔得更惨。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1

    更新时间:2010720 15:45:27字数:1034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1)

    一个转弯之后,主仆三人算是彻底的摆脱了众人各怀心事“目送”的视线。茹暮示意他们先别说话,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走回止苑。

    关上门的一瞬间,仿佛关上了与外界的所有关联。倘若把王府比作为世上污浊之地,那么止苑的安逸便是在浑浊中傲然独立的一隅,因为它的主人是茹暮,她不属于王府,也不属于魏廷。

    十九跪在地上,“谢谢小姐。”如果没有小诺在场,她会直呼茹暮为扇舞。扇舞是她熟悉的,虽然过去只有一次交集,但足以叫她怀揣着感恩追随着已是佐刹门三大杀手的扇舞了。

    茹暮把十九扶了起来,“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放心的把你扔在如俏那里。”愧疚的看着眼前的人,又吩咐小诺道:“小诺,去烧些热水,我要好好检查下十九的身子。”

    小诺应声走了出去,把他们二人留在了房间中。

    茹暮将十九按到凳子上,关心的询问道:“十九,告诉我那一夜都发生了什么事。”

    十九开始讲述,“那一夜,你醉的一塌糊涂,王爷想从这里与你同床,被十九打断。当夜,如俏夫人感染风寒,十九便夸大的说,如俏夫人病重。结果,王爷走了。可是不久以后,院子外面有声响,十九便追了出去,是一个黑衣人,但来人功夫太过高深,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十九只得回来,收拾好酒坛,默默的守着你,但快到天明时,王爷来了,带了两个家仆将十九压到了如俏夫人那里,说小姐管教丫鬟不善,要如俏夫人代劳。”

    黑衣人?是谁?茹暮无暇深入了解黑衣人的事情,拉起十九的手臂,掳起衣袖,斑斑驳驳的於痕,叫人心疼不已。“为什么不反抗?你真拿你自己当丫鬟了吗?别忘了你……”

    十九堵住茹暮的嘴,“是什么都不重要,十九就是十九,是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姐,你和十九想象的一样。”说话间,眼眶中闪出了晶莹的泪花,却是幸福的味道,“小姐,我们能不能做到主仆同心?”

    主仆同心……茹暮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十九。她们可以交心吗?寒毒的药丸是十九送过来的,十九的背后还有一个月歌……不容否认的是,当看到十九遍体鳞伤时,她忍不住怒火了,这般沉不住气代表着什么?难道真的要说服自己,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十九可以与自己主仆同心?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的说:不!

    看着茹暮的不回答,十九已知晓答案,方才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无情的浇灭,想到在不久之前,茹暮褪去了往日的冰冷淡漠,气势汹汹的为自己讨公道,心里犹如倾倒了五味,搅和在一起,还能品出的味道,除了苦涩便是酸楚。扇舞姐,我该怎样理解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能一次又一次的相信茹希的谎言,为何迟迟不肯相信我的真心话?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2

    更新时间:2010720 15:48:36字数:1076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2)

    空气中好像混杂了数不清的水汽,在冰冷的温度下,渐渐放缓速度的流动着,延缓着,踌躇着,最终停滞不前,徐徐的凝固起来。

    安静,静到连心跳声都能听见心跳声,“噗通,噗通”的,又像是一颗又一个的石子砸入湖中的声音。

    “小姐,热水烧了很多,小诺在给十九姐姐备好了洗澡水。”小诺推开房门,报告了自己的已经做完的工作。

    茹暮赞同的点了点头,对着十九说:“去洗个澡,叫我好好检查下你身上有多少伤。”就算不能交心,但十九是因她而受伤,不管怎样,于她来说,面对十九难免不觉得愧疚。

    “这……恐怕不好吧?”十九犹豫起来,脸颊上漫过一片被夕阳染红的海水,波涛汹涌般的向四周扩散,直漫到脖子的最下面。

    “怎么?不好意思了?”茹暮笑了起来,第一次见十九羞赧的模样,看起来怪怪的。半开玩笑的加了一句,“不是说坦诚相见吗?难道对我还要有所隐瞒?”说着,拽起正在发呆的十九,走了出去……

    在木桶前,茹暮把小诺支开了,要十九褪去衣物,然后,绕着赤裸裸的十九转了两圈,她的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痕,无一处完好。怒意从不知名的地方冒了出来,“这些都是如俏所为?可是魏廷准许的?”

    “这五日来,如俏夫人只在看不见的地方下手,就算王爷知道,也会装作没看见,因为,如俏夫人正得宠。”十九走入木桶中,把斑斑驳驳的身子浸入水中,“小姐,你已经检查完了,可以出去了。”

    “出去?我出去了,谁帮你擦洗身子?”茹暮反问。

    “十九自己可以。”

    “就你那双手还能沾水?”茹暮拿起白帕子,走了过去,“还是我来吧,你不用多想,这些是我觉得亏欠你,所以才做的。”撩起十九的长发,绕了两圈,以发簪别了起来,才看到她的背后有一朵蓝色百合花。“这是……”

    “你看到了……”十九显得尤为淡定,浅浅笑过。“这是羞花。”

    羞花是佐刹门独有的毒药,服食者的背后会长出一朵蓝色的百合花的图案,每三个月就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全身就会长疮。待到百合花合拢之时,疮疤便会溃烂,无药可医而亡。

    “这是谁对你下的毒?”茹暮问了一个傻问题,却不加改悔的又问了一个,“是月歌?”

    “是。”

    “为什么?”

    “她要我去杀了你,可是,我不从。于是,叫我服下了羞花。”

    “杀我?为何不从?”茹暮不懂,“我们曾经见过?”

    “恩,见过,你曾救过我的命。”十九莞尔一笑,把所有的苦涩收敛在笑容中,“阁主叫我陪在你身边,她说她了解你,知道你是不会轻易接纳我的。果然,我们就是小姐与丫鬟的关系。阁主不准我再踏入佐刹门一步,再过二十五日,第一个三月之期就到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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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3

    更新时间:2010721 17:02:39字数:1077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3)

    第一个三月之期?那就是早在两个月以前,月歌就动了杀我的念头。茹暮忽然明白了一些压在心头而想不通的事情。“你不能回佐刹门,那解药该如何得到?”

    “要你帮我去取,这是阁主的意思,她说如果我们当真能主仆同心,她便放我一马。”十九把双手置于水中,温热的水冲撞在手心处伤口处,惹起一阵钻心的痛。她要痛苦,也要清醒,一分痛苦换取一分清醒,“扇舞姐,你还觉得我会有二心吗?”话语里没有祈求,甚至是感受不到一丝情感。她要的是真正的主仆同心,而非施舍给她的同情。

    “所以,你才会着急向我示意你的忠心?”茹暮依然不能十分肯定十九所说的是不是真心的,可十九背后的蓝色百合不是假的,“你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是不是太过草率?”

    “我相信你,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十九顿了顿,额头上因为痛楚而冒出了汗,“还是那句话,我只有你,而你能信赖的只有我。”

    “单凭你的一念之词,我怎么能信你?”茹暮看见了十九浸泡在水中的手,霸道的把它们抽了出来,伤口的周围因为被水泡过出现一圈白色的死皮,包围住手心处几乎溃烂的伤肉,叫人不忍再多看一眼。

    “那你信不信少主?”十九没有意外茹暮的反应,在佐刹门中轻易相信别人就意味着背叛与死亡。

    “冉驭?”茹暮诧异于十九会牵扯出冉驭,她已猜到这两个月来月歌频频在以很多事情来激发她的仇恨多半是因为冉驭,可十九会和冉驭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好像冉驭并没有对十九有太多戒备。

    “我原本是少主闭关期间送饭的婢女,四年多来少主一直潜心修炼,但是在两个多月以前忽然闹着要出关,你可知道原因?”十九反问着,知道茹暮是清楚原因的,却还是解释了出来,“是我偷偷告诉少主,你还活着。”

    “为什么要告诉他,我还活着?”茹暮不懂十九为何这样做。

    作为一个母亲,月歌不希望冉驭再见茹暮,谁告诉冉驭,茹暮还活着便是死罪。

    十九把自己的苦衷藏在心底,没有解释,“后来,阁主给了我一个机会,杀了你换我一条命,但是,我没有照做,阁主便叫我服下了羞花。”

    “如果不是你的多嘴,冉驭会修炼到武阳诀第九重,可是因为你,他才会分心而提前出关。”这就是冉驭的武阳诀为何解不了寒毒的原因。早在得知冉驭闭关后,茹暮就已下定决心,不再出现在冉驭的世界,然后靠时间来一点一点的磨灭两人之间所有的过往。

    “十九只不过是把事情提前了而已,待到少主修炼到第六重时也会出关的,到时候你还是会面对这一切。更何况,这四年来阁主一直拿孩子来要挟你,她曾答应过你,只要你回去便不再牵连到孩子,可是四年以后的现在呢?她还不是把你的孩子抓了过来?”

    “是,你说的没错,但你为何要把冉驭扯进来?”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4

    更新时间:2010721 17:03:13字数:1045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4)

    十九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因聚拢了水汽,缓缓的淌了下来,“因为十九知道,少主出不来,那段时间是他练到第六重的关键时刻,而第七重,在近五代门主中都无人能练就。阁主也已料定,少主会在不久出关,她想杀你,而我想保全你,两个多月以前,你因为执行任务而身受重伤,那时候阁主杀你易如反掌,不搬出少主,你根本活不了。”

    茹暮越来越不懂十九了,两个多月以前,她是因为执行任务而受了重伤,那时候锁神阁中随便一个中等杀手便能取了她的性命,但很奇怪的是,月歌下了一道命令,不准任何人动她。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月歌与冉驭也有约定,对不对?要冉驭在关中潜心修炼到第六重便可保我性命,对不对?”

    “是,可是阁主很狡猾。”十九舔了舔嘴唇,以手背拭去汗水,“两个月来,她以恶语频频激怒你,带你去看炼狱,在你面前杀人……其目的就是要你主动去杀她,在佐刹门里,刺杀阁主成功了便是新的阁主,刺杀失败,等待的就是死亡,甚至是求死不能。”

    “显而易见的是,在月歌面前,我没有沉住气,自不量力的去刺杀她了。”茹暮自嘲的说,“于是,我亲手给了她机会,成为了她的阶下囚,任由她摆布。”

    “是,扇舞姐,你就是太过冲动,所以,才会着了阁主的道儿的。”十九有些心疼茹暮,她们的遭遇虽然不同,但有着相同的敌人,什么时候才可以齐心协力呢?“十九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能不能不要再有隔阂了?”

    “我还不能信任你。”茹暮叹了一口气,“我去叫小诺帮你继续洗,我累了,想休息了。”说着,走出了房间,把门轻轻的关上。将十九托付给小诺,便放心的不再管十九了。

    天际是一片晕染了颜色的橘黄。沉醉的晚暮里有黑色的鸟儿飞翔的身影,它们是迷路的不归客,挥动着翅膀找寻着归途。偶尔发出几声凄惨的叫声,备显孤独。没有人清楚它们能否耐得住寒冷,在苍凉萧索的冬日里,找到温暖的家。

    茹暮仰着头痴痴的凝视着它们,看着它们飞远,渐渐的淡出视野,心头是一阵悲凉。她与这些鸟有何不同?都是迷失了方向,都是寻不到归途。它们是结伴同行,而她却是形单影只。可不可以相信十九?这会不会是早已预谋好的?在佐刹门里,有谁可以不顾性命的为谁好?

    踱步走回房间,坐在床头,无力的倚着墙壁,脑海里是混沌的灰黑色,随着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而渐渐沉重。

    当最后一抹夕阳在苍穹上消失,黑色染遍了万物,包括这间没有掌灯的房间,也包括茹暮的心。

    或许,十九说的话都可以是假的,是错的,但唯有一句没有错,她是太过冲动了,以至于掉入了月歌早已挖好的陷阱,背负上觊觎阁主之位的罪名。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5

    更新时间:2010721 17:03:43字数:1081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5)

    仿佛又回到了佐刹门的暗牢,那是一间狭小的牢房。

    朴实月光,透过小小的窗照了进来,无华的质感宛如丝绸,轻盈的一泻千里。在阴暗的囚牢中映出一大束方形的光亮。

    坐在地上的茹暮抬起伏在双膝之上的头,望向那片银色,幽幽的自语:“是第三个夜晚了吧?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样的痛苦不堪的折磨呢?”反问的语气似揣摩,更似嘲讽,又有些认命的轻吟道,“一入佐刹与光别,锁身,锁神,亦锁魂……”

    死,对于有些人来说是种解脱,可偏偏在佐刹门中有很多人不被允许如期愿般的死去。生不如死的招数会叫人把痛苦无限的放大、再放大。特别是对于她这种公认的觊觎锁神阁阁主位置的人来说,更是不会轻易放过。然,只有她才清楚她要杀阁主月歌,绝非是为了那呼风唤雨的权位。

    不过,是也罢,非也罢,都不再重要。

    她在等,等月歌来处罚她,这样的等待随着须臾的缓慢流淌,灌溉了整片心田,好似成千上万的虫蚁一般,啃咬着所谓的泰然自若。从她决定杀了月歌之时起,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明明知道会死,但还是甘愿尝试,只为了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摘下脸上的面具,活在阳光下,脱离杀手的黑暗。

    想到这里,茹暮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置于月光之中,瞧了个仔细。铁质的面具在笑,笑得令人生畏,就是这样的面具夺去了她十四年的韶华。从炼狱走到锁身阁,又从锁身阁辗转到锁神阁,爬上了三大杀手的位置,竟然也敌不过沦为阶下囚的命运。

    门外传来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乒乒乓乓的打破夜的沉寂。一簇火焰照亮了整个囚牢,“阁主要……”声音戛然而止,戴着面具的女子手举火把,望着茹暮的精致的脸庞,愣在原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被誉为锁神阁的三大杀手之一的扇舞竟是这般倾国倾城。

    茹暮把面具戴好,辨不出任何感情的问:“她终于要见我了?”

    “是。”从恍惚中清醒,便没有多余的言语。

    站起身子,端出安然的举止,跟上了火把的光亮。

    踏过灰黑的台阶,走过一段繁复的路,便是那座最为华美的锁神阁。

    红色的楼阁白玉、琉璃相交错,在夜阑明珠的荧光中更添光彩,想必琼楼玉宇也不过是这般模样。

    锁神,与月歌的信仰不谋而合,如果可能,她定会把霄汉收纳于只手之间。月歌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银丝白曳地裙裹出玲珑曲线,与月宫仙子不分伯仲。然,白色的华裳包裹着的却是一颗蛇蝎般的心。

    停下将行的步子,茹暮鄙夷的看着眼前白色的身影,冷冷的哼了一下。

    “你来了,扇舞。”月歌转过身子,依旧白纱遮妆,薄若蝉翼的纱丝毫不能挡住她的美。三十九年来,岁月并不忍心在她无暇的脸上留下过往的痕迹。她笑道,“你想做阁主?”双眸好似嵌入了繁星,明亮璀璨,很容易叫人忽略其中的深邃无底。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6

    更新时间:2010723 11:17:34字数:1112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6)

    “不想。”茹暮坦言着,迎上她的视线,同样都是不以真实面目示人,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那你为何要杀我?”

    透过面具,茹暮看到月歌笑了,一笑魅惑众生,“恨你。”面对月歌,即使是简短的两三个字,亦能把恨意表达得淋漓尽致。

    “恨我?”不愠不怒的神情里是一抹假意的困惑,月歌顿了顿,“你要杀我,可我偏偏不想杀你,想知道原因吗?”她看茹暮没有说话,满意的笑了,“你的命是我的了,我又为何杀你?在佐刹门就是这样,既然你杀不了我,这条命就是我的了,你放心我会叫你活的很舒适。”

    很舒适?!茹暮把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深深的抠进了掌心,浅薄的腥味向四周悄然扩散。

    “怎么,在这里的十四年,你就学会了靠自残来发泄?”月歌拉起茹暮的手,把它展开,四个红色的印子暴露了出来,“要是想生不如死,我有的是招数。”

    狠绝的抽回手,茹暮有了些许的怒意,“够了。”的确,她不配做杀手,但却很讽刺的成为了锁神阁三大杀手之一。

    月歌笑得妖娆,白纱遮掩下的朱唇一启一合着,“有一座大房子,里面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你可愿意生活在里面?”

    茹暮不想理会她,恨只恨浑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功力来。

    “这是我许诺给你的,现在,我来兑现。”月歌神秘依旧,说着很难令人揣测明白的话,“你还记得你的本名叫什么吗?茹暮,韩茹暮,对不对?”

    茹暮?韩……茹暮倒吸一口气,话锋直指她的痛处,在柔软的心扉里划出一道干裂的伤口。谁把她当做韩家的人?从出生就被丢在了冰天雪地中,哪个韩姓之人照顾过她?

    “你恨我骗了你十四载,那你有没有恨过你的父母?十九年来,他们可没有尽过一天的责任。”月歌的话在成功的刺痛茹暮之后,又极为知趣的换了另一番语气,“也许,比起杀我来说,你更应该去韩家把属于你的全都夺回来。”

    “不想,韩家与我无关。”茹暮说得轻松且果断,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每次执行任务后,总会偷偷的跑到韩家,去看那个和自己有着同样面容的女子,嫉妒着,也在怨恨着命运的不公。

    “是吗?你是韩家的人,叫韩茹暮,也是杀手。五岁入佐刹门,十五岁生子。”月歌故意的看了茹暮一眼,笑语如莺,“那个可爱的娃娃真好看,比起襁褓时,好看多了。”

    “孩子?什么孩子?”扇舞佯装不知,内心却不免忐忑起来。

    “他是个男孩。我问他多大了,他说四岁了。我问他在等谁,他说在等娘亲。我问他娘亲叫什么,他说不知道。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娘亲还没有给取名字……”月歌越发得意,她自信能以平淡无奇的话语撼动扇舞的坚持,“我又问他父亲是谁,他茫然了,问我,什么是父亲。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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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7

    更新时间:2010722 12:08:30字数:1051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7)

    耳畔响起“娘亲,娘亲……”的炙热的呼唤声,一袭阴云遮挡住茹暮的视线。“你想怎样?”她有些沉不住气了,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动他吗?难道你要打他的主意?

    “别激动,我只想替你的儿子问一问,他的父亲是谁。”魑魅的声音为整个殿堂凝上一层冰霜,月歌知道茹暮动摇了,半带威胁的说道,“我见那个孩子实在是可爱,就把他接到我身边了,我想有个娃娃陪我,生活总不会太过无趣。”

    听闻此言,茹暮的心徒然一抖,孩子是她的全部,她不允许别人伤害他,怒目相向,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你这个骗子,不是说不会动他吗?!你恨的是我,你放了他,我把命给你。”

    “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你拿什么来要求我放了他?”

    “你想怎样?”

    “做交易。”月歌绕开茹暮,走了几步,“韩左相家要办喜事了,你妹妹好像不愿意,你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该替她做些什么了?我要你替你妹妹出嫁,我替你照顾孩子,很公平的交易。”

    “替我妹妹?为何要替她?”茹暮颓然一笑,为何所有人都要为了她而牺牲我呢?嫁人本就是她这个左相千金该做的事。

    “夺走你妹妹拥有的一切,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吗?”月歌转身,捕捉到了茹暮颤巍巍的背影,“期限为一年,这一年除了执行任务外,你都是自由的,当然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休想借机逃走,四年前我能找到你,四年后的现在同样也能。”说着,摘下了扇舞的面具,“活在阳光下,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想想你的孩子。”

    孩子,我只有他了……“那我们就一年为期。”茹暮说得坚决,眼下也只有答应才能保全自己的孩子。 那是她对步羽的唯一思念,也是对他的唯一交代。

    “解药给你。”月歌走到扇舞面前,掏出解药,“今夜你就可以动身了。”说罢,用面具为武器在茹暮脸上狠狠的划了两下,顿时间一张秀气逼人的脸淌出了两行血痕,“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你杀我,我怎么可能不去惩罚你呢?”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茹暮微微蹙起了眉,血从伤口中滑落,聚集在瘦削的下巴处,吧嗒吧嗒的滴落。“记住,一年以后,我会来杀你。”声音未止,迈步离开。月歌,一年以后我会全部向你讨回。

    单薄的背影,在夜的深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索,最后与之融为一体。

    月歌低首,拭去面具上的血痕,茹暮,辜负了你的美貌。想罢,妩媚一笑。“还是想办法练好武功再说吧。”又是一阵似铜铃的笑声。

    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我会叫你死的很难看。茹暮带着浓浓的恨意,与月歌所赐予的残缺的脸走出了佐刹门,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去替嫁,替妹妹嫁给广义王魏廷,一旦嫁了也许就不再有机会,等到步羽回来接她走了……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8

    更新时间:2010722 12:58:17字数:1070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8)

    手搭在绣花枕头上,精致的图案被扣在了手掌之下。碧波微澜的湖面上,一双鸳鸯戏水正欢,花好月圆,良辰美景,惹人艳羡。

    茹暮微微一笑,浓密的睫毛无力的垂了下来,遮住茶色的眸,却遮不住黯然神伤。手轻轻的在枕头上移着,完全的挡住了一只鸳鸯,“现在,你们也和我一样了。”发出笑声,不大的声音回荡在周遭的空气里,听起来格外的悲凉。一头倒在上面,闭上眼,等待着在梦中与想要遇见的人碰面。

    当思念泛滥时,或许睡觉可以制止它决堤。逃避,属于懦夫,也属于悲恸的人。

    窗外又飘起白雪,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呼啸的风为它们唱着凄楚的歌。雪下了一夜,风便吹了一夜。一夜寂雪凄凄,为冬日平添了一份寒意逼人。

    早上,推开门的一刹那,几片雪花飘入了茹暮的眼,刺痛着娇柔的眸,缓和了许久,才重新适应。

    “小姐,多穿件披风吧。”十九把已备好的兔绒披风披到了茹暮身上,因手上缠着布条的缘故,显得笨手笨脚。

    余光看到十九缠满白布的手,体谅的笑了笑,“十九,还是我来吧。”这便是茹暮,有一颗玲珑心,从来不会为难身边的人。她又吩咐道,“十九,你休息吧,有小诺陪着我去给老太君请安就够了。”

    十九觉得这样做不妥当,否定道:“小姐,今日请安还是由十九随你去吧。”昨日闹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怕是老太君会有意刁难。

    “你放心吧,我会牢记你说的话,不再冲动了。昨日是被气昏了头,今日便不会再出状况了。”茹暮说的轻松,略带玩笑的狡辩道,“其实,偶尔冲动一下也不为过,别忘了,我可是韩茹希,韩左相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那请小姐万事要冷静。”十九仍然担心,从早上起,心就“噗通噗通”的跳得很快,但愿只是多虑而已。

    茹暮把兜帽戴好,怀中揣着暖手炉,向着老太君的住处走去。一夜的大雪太过招摇,连游廊里也积了厚厚一层,而风雪依旧肆虐,没有停住的意思。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行着,在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了四行脚印,一直蔓延到两扇深红色的木门前。

    “奴婢给王妃请安。”门外候着一个小丫鬟,鼻头冻得通红,脸颊上也是红扑扑的,恐怕已在外等了很久。“老太君有令,要您退到门外三丈远跪下。”

    “这是何意?”茹暮不解,或是已经了解,却不想老太君当真会这么做。

    门被从里面打开,佘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站在茹暮面前,“难道管教不懂事的孙媳还需要理由吗?”

    “昨日之事,是孙媳有欠妥当,但是,奶奶,这过错不能完全都怪罪到孙媳身上。”茹暮为自己辩解着,她还不会傻到大无畏的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老身一向公平,谁有错便罚谁。”佘太君用力跺了一下拐杖,对一旁丫鬟说,“给我好生看着。”说罢,便把门关上了。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9

    更新时间:2010722 14:30:59字数:1075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19)

    看来跪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茹暮只得退后三丈远,跪在了雪地里,白雪皑皑,在遇到了温热的体温后渐渐融化,缓缓的渗入到厚实的棉衣里,寒冷刺骨。

    “小姐……”小诺站在茹暮身后,不知是跪下,还是站着等着,“小姐,你在家可未曾受过这种委屈,怎么能说跪就跪呢?”

    “出嫁从夫,奶奶教训的是,该我跪。”茹暮认命一般的跪着,昨日闹腾一番已经够了,总不能不服气的去跟老太君闹吧。

    漫天飞雪,呼啸而过,气势汹汹,似要卷出千层万层浪。

    很快,茹暮的黑色发髻上就覆盖上了一层白雪,远远望去,孤立无援。

    花露儿从远处走来,只一眼便看见了跪在雪地里的茹暮,立即跑了过去,“姐姐,你这是为何?难道是因为昨日之事?”

    茹暮抬起眼,睫毛上的雪被抖落,笑而不语。

    “这……”花露儿不知该如何面对茹暮,快跑了两步,跑到大门前,正要叩门却被候在外面的丫鬟拦住,“花露儿夫人,老太君有令,要您退到三丈外跪下。”

    花露儿听闻此言,银牙咬住嘴唇,什么都没有多说的退到了茹暮的身旁,跪了下去,不好意思的对茹暮道着歉,“姐姐,都怪花露儿才叫你受了罚。”

    茹暮看着花露儿,从未怪过她,“妹妹不要这么说,怪姐姐没有管教好丫鬟。”注意到花露儿怀中并没有猫,“依依还好吗?”

    “病了,不过是小病。”花露儿最懂依依,在她看来,依依与人无差异,受了惊吓又冻了半天,自然要生病。

    幸好风雪很大,掩盖了两个人的互相攀谈。站在门外监视的丫鬟也便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二人跪了很久,也小声交谈了很久,虽然寒冷,倒也觉得融洽,直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出现,她们才停止了说话。

    魏廷拉着如俏的手,一路说说笑笑,看见跪在地上的茹暮与花露儿不觉意外,装作没有看见一般,继续向前走着。

    “王爷,二位姐姐跪在那里。”如俏拽了拽魏廷的衣袖,“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受罚了吧,别管她们了,我们去给奶奶请安。”魏廷满眼都是如俏,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到了如俏手上,“别看了。”

    如俏垂下头,紧拧住双眉,“王爷,俏儿害怕……”

    “别怕,有本王在。”魏廷宽慰着如俏,拉着她走到大门前,不想也被拦了下来。“给本王让开。”

    “王爷,老太君有令,您可以进去,但如俏夫人要退到三丈外跪下。”丫鬟如实转述着老太君的命令,在王府,佘太君的话大过魏廷的。

    “俏儿没有犯错,凭什么跪?”魏廷蹬了一眼挡路的丫鬟,“给本王让开,本王要进去。”

    如俏拦住魏廷,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王爷,俏儿的确有错,俏儿愿意受罚,别为了俏儿与老太君大动干戈,老太君所说的,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好。”说着,宛然一笑,走到了三丈外的地方,挨着茹暮跪了下来。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20

    更新时间:2010722 17:22:26字数:1082

    树影重,惹人心烦乱(20)

    三位与事情相关联的主儿都并排跪在了雪地里,都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在风雪中受罚,姑且认为是戏子吧,而看客呢?应该算是呆在屋中的人吧。

    佘太君坐在太师椅上,看了眼香炉里的燃着的香,才烧过一半,看了坐在一侧的魏廷,徐徐说道:“廷儿,这事奶奶没有罚你,不代表你就没错。”

    魏廷端着茶盏,在手中把玩,“奶奶说的是,孙儿有错,昨日,奶奶不是教训过了吗,为何今日还要罚她们?”

    “事因她们而起,不罚她们罚谁。”佘太君顿了顿,若有所指的说,“罚她,你才能记得住,看你日后还瞎胡闹。”

    “奶奶,俏儿她是爱任性,爱胡闹,但本质不坏。”

    “本质不坏?带动你跟着一起瞎胡闹,还说本质不坏?”在三位侍妾中,佘太君最不喜欢的便是最后一位进门的女子——如俏,不单因为她出身不好,也因为她太过娇媚,出于对孙儿的前程考虑,所有很是排斥她,“昨日,若不是霜丫头派环儿出手,你准备要如何闹下去?”

    “要是没有霜姐出手,我会看着韩茹希最后来求我。”魏廷抬眼看着侍奉在佘太君身后的霜怡,把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不知昨日,霜姐出手帮忙,是奶奶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霜怡没有表情的回答着,“是我的意思,王爷,王府后院非你逢场作戏的地方,你在窑子里爱如何闹腾都无所谓,但后院需要清静,老太君也需要清静。”

    想是

    残扇遮妆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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